归兴不可遏,归程待何时?悠悠故乡心,一夕千里驰。
西风动霄汉,惨惨令人悲。况我多病身,天涯久栖迟。
交游义难忘,岂忍轻别离。重念丘陇远,娇儿正愚痴。
因循死异邑,后世将何遗。所愿经营日,及此未全衰。
树桑墙以下,开畦水之湄。既得舒困难,且可为镃基。
有感 其三。元代。许衡。 归兴不可遏,归程待何时?悠悠故乡心,一夕千里驰。西风动霄汉,惨惨令人悲。况我多病身,天涯久栖迟。交游义难忘,岂忍轻别离。重念丘陇远,娇儿正愚痴。因循死异邑,后世将何遗。所愿经营日,及此未全衰。树桑墙以下,开畦水之湄。既得舒困难,且可为镃基。
(1209—1281)怀孟河内人,字仲平,号鲁斋。性嗜学。从姚枢得宋二程及朱熹著作,居苏门,与枢及窦默相讲习,以行道为己任。宪宗四年,忽必烈召为京兆提学,及即位,授国子祭酒。至元二年,命议事中书省,乃上疏言事。谓“北方之有中夏者,必行汉法乃能长久”,并指出欲使“累朝勋旧改从亡国之俗”,阻力必大。多奏陈,然其言多秘,世罕得闻。又定朝仪、官制。拜中书左丞,劾阿合马专权罔上,蠹政害民。改授集贤大学士兼国子祭酒,选蒙古子弟教之。又领太史院事,与郭守敬修《授时历》成。以疾归。卒谥文正。有《读易私言》、《鲁斋遗书》。 ...
许衡。 (1209—1281)怀孟河内人,字仲平,号鲁斋。性嗜学。从姚枢得宋二程及朱熹著作,居苏门,与枢及窦默相讲习,以行道为己任。宪宗四年,忽必烈召为京兆提学,及即位,授国子祭酒。至元二年,命议事中书省,乃上疏言事。谓“北方之有中夏者,必行汉法乃能长久”,并指出欲使“累朝勋旧改从亡国之俗”,阻力必大。多奏陈,然其言多秘,世罕得闻。又定朝仪、官制。拜中书左丞,劾阿合马专权罔上,蠹政害民。改授集贤大学士兼国子祭酒,选蒙古子弟教之。又领太史院事,与郭守敬修《授时历》成。以疾归。卒谥文正。有《读易私言》、《鲁斋遗书》。
自伤。南北朝。王寂。 举家千指食嗷嗷,不食谁能等系匏。掠剩大夫汤沃雪,定交穷鬼漆投胶。春蚕已老不成茧,社燕欲归犹恋巢。莫待良田径须去,移文聊解北山嘲。
雨雪呈望之。明代。何景明。 北风萧萧天雨雪,洪川大陆冰嶙峋。城闰咫尺不可越,念子郁郁伤我神。十年骨肉更知己,四海兄弟今何人。夫子风流本绝世,致身况在万里津。顷聆清辞叩哀玉,复暏高价收名珍。愚弟病归卧丘壑,山中日与蓬蒿亲。喜看结驷来天上,又许题诗到水滨。嗟哉十日不一见,眼底胜会真难频。茅薝白日苦太短,秪有长夜堪留宾。瓦垆木檠亦不恶,梅花柏叶俱鲜新。只须对此共歌笑,莫使离别成逡巡。
过舒临海故宅。宋代。谢翱。 破壁湿海藓,水退日气蒸。云是舒公宅,其孙艾且仁。昔公初作尉,视事即斩人。上书称臣亶,待罪沧海滨。天子有诏至,汝亶可治民。尔时荆文公,上方邑之鄞。闻此辄异之,久会公秉钧。谓此非狂狷,引用至中丞。立朝思蹇谔,庶以报君亲。苏公下诏狱,谗者用事新。于此与有力,岂为重其身。晴风吹海雨,山川尚横陈。俛仰勿太息,徒为惊尔邻。
二砚歌。清代。钱载。 昨见文节桥亭砚,却思玉带生未见。悠悠人海人岂知,岂知信国砚在斯。二公英灵亘天壤,相友相于日来往。二砚相望五百年,嘉会之礼无因缘。得邀谢砚访文砚,是有鬼神非偶然。文山砚在叠山右,端州洵坚歙不后。此几此几逢今辰,此堂此堂记春昼。炷香敬为双忠悲,再拜恭惟两丈寿。丹心诗未题零丁,伯颜兵未趋皋亭。公方性豪厚奉己,砚亦务寡稀劳形。转茶坂头初旅食,建阳市上罕交识。公祇麻衣哭向东,砚应黧面愁古北。何荣何悴贞节同,见二砚不见二公。墨而拓铭即钟鼎,匣而分手仍萍蓬。堂闲几净意缱绻,一片清气留虚空。
王文孺臞庵。宋代。徐作。 藜苋幽人室,丘园隐者居。一原青嶂合,万水绿阴疏。手把归田赋,腰县种树书。桑麻连轸秀,网罟人溪渔。
臣伏见天后时,有同州下邽人徐元庆者,父爽为县吏赵师韫所杀,卒能手刃父仇,束身归罪。当时谏臣陈子昂建议诛之而旌其闾;且请“编之于令,永为国典”。臣窃独过之。
臣闻礼之大本,以防乱也。若曰无为贼虐,凡为子者杀无赦。刑之大本,亦以防乱也。若曰无为贼虐,凡为理者杀无赦。其本则合,其用则异,旌与诛莫得而并焉。诛其可旌,兹谓滥;黩刑甚矣。旌其可诛,兹谓僭;坏礼甚矣。果以是示于天下,传于后代,趋义者不知所向,违害者不知所立,以是为典可乎?盖圣人之制,穷理以定赏罚,本情以正褒贬,统于一而已矣。
驳复仇议。唐代。柳宗元。 臣伏见天后时,有同州下邽人徐元庆者,父爽为县吏赵师韫所杀,卒能手刃父仇,束身归罪。当时谏臣陈子昂建议诛之而旌其闾;且请“编之于令,永为国典”。臣窃独过之。 臣闻礼之大本,以防乱也。若曰无为贼虐,凡为子者杀无赦。刑之大本,亦以防乱也。若曰无为贼虐,凡为理者杀无赦。其本则合,其用则异,旌与诛莫得而并焉。诛其可旌,兹谓滥;黩刑甚矣。旌其可诛,兹谓僭;坏礼甚矣。果以是示于天下,传于后代,趋义者不知所向,违害者不知所立,以是为典可乎?盖圣人之制,穷理以定赏罚,本情以正褒贬,统于一而已矣。 向使刺谳其诚伪,考正其曲直,原始而求其端,则刑礼之用,判然离矣。何者?若元庆之父,不陷于公罪,师韫之诛,独以其私怨,奋其吏气,虐于非辜,州牧不知罪,刑官不知问,上下蒙冒,吁号不闻;而元庆能以戴天为大耻,枕戈为得礼,处心积虑,以冲仇人之胸,介然自克,即死无憾,是守礼而行义也。执事者宜有惭色,将谢之不暇,而又何诛焉? 其或元庆之父,不免于罪,师韫之诛,不愆于法,是非死于吏也,是死于法也。法其可仇乎?仇天子之法,而戕奉法之吏,是悖骜而凌上也。执而诛之,所以正邦典,而又何旌焉? 且其议曰:“人必有子,子必有亲,亲亲相仇,其乱谁救?”是惑于礼也甚矣。礼之所谓仇者,盖其冤抑沉痛而号无告也;非谓抵罪触法,陷于大戮。而曰“彼杀之,我乃杀之”。不议曲直,暴寡胁弱而已。其非经背圣,不亦甚哉! 《周礼》:“调人,掌司万人之仇。凡杀人而义者,令勿仇;仇之则死。有反杀者,邦国交仇之。”又安得亲亲相仇也?《春秋公羊传》曰:“父不受诛,子复仇可也。父受诛,子复仇,此推刃之道,复仇不除害。”今若取此以断两下相杀,则合于礼矣。且夫不忘仇,孝也;不爱死,义也。元庆能不越于礼,服孝死义,是必达理而闻道者也。夫达理闻道之人,岂其以王法为敌仇者哉?议者反以为戮,黩刑坏礼,其不可以为典,明矣。 请下臣议附于令。有断斯狱者,不宜以前议从事。谨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