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田山下寒飙肃,白发老妪当道哭。问妪何事何愁蹙?
妪言有儿昨伐木,遇虎于山饱虎腹。兹山往昔安樵牧,年来有虎伤人畜。
啸侣呼群食而宿,狼藉满山飞血肉。犬豕未能餍所欲,近村噬人今五六。
谈者色变谁能逐?空山辗转穷无告,残年自悲成老独。
嗟哉妪悲良足悲,惜尔不遇陈公网鳄时!鳄杀儿,诉公知,公杀鳄,偿孤儿,鳄且可杀,虎何能为?
妪乎!今则将安之?妪悲妪徒悲,不如勿悲妪且归。
妪若不归虎将来,寒云黯黯白日颓。
黄田山行。清代。丘逢甲。 黄田山下寒飙肃,白发老妪当道哭。问妪何事何愁蹙?妪言有儿昨伐木,遇虎于山饱虎腹。兹山往昔安樵牧,年来有虎伤人畜。啸侣呼群食而宿,狼藉满山飞血肉。犬豕未能餍所欲,近村噬人今五六。谈者色变谁能逐?空山辗转穷无告,残年自悲成老独。嗟哉妪悲良足悲,惜尔不遇陈公网鳄时!鳄杀儿,诉公知,公杀鳄,偿孤儿,鳄且可杀,虎何能为?妪乎!今则将安之?妪悲妪徒悲,不如勿悲妪且归。妪若不归虎将来,寒云黯黯白日颓。
丘逢甲(1864年~1912年)近代诗人。字仙根,又字吉甫,号蛰庵、仲阏、华严子,别署海东遗民、南武山人、仓海君。辛亥革命后以仓海为名。祖籍嘉应镇平(今广东蕉岭)。同治三年(1864年)生于台湾彰化,光绪十四年(1887年)中举人,光绪十五年登进士(1889年),授任工部主事。但丘逢甲无意在京做官返回台湾,到台湾台中衡文书院担任主讲,后又于台湾的台南和嘉义教育新学。 ...
丘逢甲。 丘逢甲(1864年~1912年)近代诗人。字仙根,又字吉甫,号蛰庵、仲阏、华严子,别署海东遗民、南武山人、仓海君。辛亥革命后以仓海为名。祖籍嘉应镇平(今广东蕉岭)。同治三年(1864年)生于台湾彰化,光绪十四年(1887年)中举人,光绪十五年登进士(1889年),授任工部主事。但丘逢甲无意在京做官返回台湾,到台湾台中衡文书院担任主讲,后又于台湾的台南和嘉义教育新学。
闺情二首 其二。明代。符锡。 春风吹柳花,荡漾无休歇。夫婿轻薄儿,飘飘在吴越。白马黄金羁,欢游无尽期。向来三载别,又是春风时。妾身既委君,苦乐何敢云。剖心见妾素,但恐君不闻。清夜吟子规,泪洒枝上月。坐起不成眠,梨花满庭雪。
夜读。清代。沈彩。 被服纨与绮,流览圣与儒。岂为荣名计,简编自堪娱。栖乌中夜起,明月临前除。皓皓清露冷,萧萧竹影疏。我思英皇女,千载不得俱。复观曹大家,八志《续汉书》。伊余慕前淑,汲古期有馀。譬如月桂影,而欲穷根株。终当事蚕织,私好徒区区。
范资政移镇杭州一百韵。宋代。金君卿。 圣门高弟游渊源,当时所得惟十贤。科张言行政与学,兼此四者谁能然。公含天资得具美,出文入武材谟全。轩昂盛时进以道,行高德钜齐回骞。发为文章动惊俗,邈与游夏争差肩。手凿大窍破混沌,分得清浊归坤乾。斯文去圣日已远,泯塞不绝犹涓涓。公恢吾儒独振起,力引巨海吞百川。周旋六经后诸子,陟彼泰山望八埏。提携千篇去奏御,列宿环拱分经躔。章韶夏濩忽冥昧,琥璜圭壁慙雕镌。词雄语险气复锐,猛将正怒挥戈鋋。群邪众枉困凌暴,辟易万里穷无边。飞名禁林号独跳,多士仰则犹权衡。惟时朝廷政不一,众口噤喑同寒蝉。公郁奇材未得吐,盘虹积玉胸中填。囊书万言究大政,径欲锻石持补天。自从谏言抉心胆,慷慨大论君之前。采诗上诵关雎化,稽古下陈无逸篇。材高於时众所忌,讒机巧网相包缠。如公之言遽见斥,嗟嗟吾道何其邅。上思贾生久不见,一日开悟俄诏还。归来复践谏诤列,正似猛矢加劲弦。遂登天阁承顾问,凡日三接亲邃延。乃眷京畿作大尹,有美闻望如庭坚。公言臣节矧可夺,宁方而折何能圆。咄哉小人正用事,亦以茅茹相引牵。大凡威福自人主,其下臣子敢得专。设若园林养材木,腐枝朽卉须剥刓。方今之患犹大腫,未得良药何能痊。大书斥言不忌讳,贯理若以珠贝穿。天子为之彻旒纩,乐以从谏如转{左金右旋}。退思谓言即施设,返逆众耳遭诃訮。黄鹄孤飞下太液,势力不胜枭与鸢。遭罹网罗不得奋,摆翮垂翅江之壖。身虽江湖岂云乐,与国忧戚常悁悁。谓时久安虑必远,往往达旦目不眩。俄而峰警半夜至,黠羌豕{左口右兑}窥西偏。庙堂寄兵不施设,主师肉食骄且孱。王师之行屡挫衂,边邑骚动何喧阗。朝廷方议择儒将,诤臣列奏飞封牋。起公于西代天讨,推毂以送操中权。奏师尊行天子命,德望远振威先零。指挥风行纪律定,士卒增气百十年。先期长戈断尔臂,随以巨杵春其咽。群凶胆落禁不发,若卵厌以泰华巅。谕之天意使安然,踧踖闻命敢不虔。西人父子相得喜,咸愈大疠就粥饘。帝曰於予薦太庙,拾得巨鼎容牲牷。遂以公归赞大政,思纳治道於平平。公言一物未云护,惴惴若已推诸渊。观今正得仲舒策,夫欲善治须改弦。公孙之才卒克用,救弊一变期朞年。国侨首议立谤政,习俗未久非所便。祁寒暑雨辅天令,嗟尔小人犹怨焉。甚哉仁义岂迂阔,言未及吐讒人{左口右贤}。边氓方复思召虎,谓以王命来旬宣。公扬天休布惠泽,一切苛政咸使蠲。期民陶然释重负,时雨骤作苏枯薦。被甲边士众千旅,又煦枭藻相依沿。狡兔窜缩飞鸟伏,良弓收势藏诸鞬。时将劳还亟大用,上书愿得东南迁。帝曰老臣重休息,方且畀汝南阳田。南阳之民悦以化,焱若暖气来穷燕。隆冬寒严雪积苦,赤子乳负蒙裘氊。上方南顾孰予济,赖公往镇苏民编。江东百城控越绝,齐俗轻剽穷奢妍。三民劳力事故教,揖揖蚁蚋团腥膻。望公之来日以治,坐使薄恶随而悛。虽然一言仰其赐,安得为惠周幅员。吾民倥侗岂有识,瞻望德业何拳拳。凄然末学门下客,忆昨舍耕趋士联。饭蔬饮水亦云乐,勉望箕业犹桮棬。于时鄱阳被公化,乐以教育为民先。公嗟吾儒实已落,勉勉欲以经义传。强扶驽骀决远到,足力不骋烦笞鞭。渐摩师教日已久,有类汙壤遭坯埏。良工遇物以规矩,方圆大小随陶甄。锻磨拂拭仅成器,未省所用何如旃。逢时清时辄自喜,才卵而翼思翩翾。幸歌嘉鱼乐贤者,数罟不弃鳙与鲢。区区一入太常选,谁顾尺{左虫右蒦}犹连蜷。退思生成有本末,未能岂敢忘蹄筌。公时提师出万里,一伏门下无由缘。皇皇寸禄及亲养,乃以名字归冬铨。度量未免习为吏,束缚日以官事煎。方愚动与时事戾,进退坎{左土右臽}谁与怜。男儿三十志未就,却顾文字羞丹铅。营营孤飞失所托,耻与燕雀争连翩。愿奋羽翰脱榛棘,日逐凤鸟翔飞烟。跋公之门已俯附,孑孑旆旞当风褰。十年始得拜车下,若出秽薮游飞僊。公之声名世轲愈,民望其赐犹蹇连。况当景盛天子圣,将议明堂张九筵。肯如大过栋已桡,方赎梁林扶其颠。定须笼材器所用,鸠敛天下无弃捐。经营架构非一幹,愿得身备栭与椽。公归辅成此其构,手斡元化随天旋。致君无为坐以治,四气成顺岂有愆。自然民物日陶遂,返我薄俗如羲颛。
署楼夜起。清代。欧阳述。 开帘拂面水风腥,叶堕空林带雨听。半夜鸡声喑似柝,遥天鱼眼大如星。下方营梦人都蚁,沧海随波我亦萍。拟学义熙陶靖节,还愁醉眼有时醒。
自西山归瑞臣见示三叠之作依韵再和。清代。陈宝琛。 若个将身作道场?荃兰揽涕视天霜。等閒大厦容巢燕,从古多歧易丧羊。孔蹠俱尘输一醉,楚凡同坐定谁亡?夜来洗得心如水,松月风泉满佛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