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不必行万里,亦不愿读万卷书。愿为茅山十日客,山僧坐列群仙图。
大风扬旗出天阙,小峰万马争奔趋。俄顷波涛忽破碎,木末飞上金毕逋。
青书昼驰坛室静,玉鞭夜击闻传呼。去年独宿丹井下,天风拂地迎麻姑。
今年许入玉柱洞,谁遣旅食随樯乌。怀人吊古夜寂寞,寒江落月号猩鼯。
祖龙埋金王气歇,梁宫晋苑沈烟芜。想见云龙映朝日,山中宰相良非迂。
初发金陵夜泊龙湾寄茅山道士李方外。元代。大欣。 人生不必行万里,亦不愿读万卷书。愿为茅山十日客,山僧坐列群仙图。大风扬旗出天阙,小峰万马争奔趋。俄顷波涛忽破碎,木末飞上金毕逋。青书昼驰坛室静,玉鞭夜击闻传呼。去年独宿丹井下,天风拂地迎麻姑。今年许入玉柱洞,谁遣旅食随樯乌。怀人吊古夜寂寞,寒江落月号猩鼯。祖龙埋金王气歇,梁宫晋苑沈烟芜。想见云龙映朝日,山中宰相良非迂。
(1284—1344)元僧。江州人,徙南昌,俗姓陈,号笑隐。九岁出家。博通经典,旁及儒家道流百氏之说。居杭州之凤山,迁中天竺,又主建康集庆寺。文宗天历初,被召赴阙,特赐三品文阶,授太中大夫。顺帝时受命校正《禅林清规》。有《蒲室集》。 ...
大欣。 (1284—1344)元僧。江州人,徙南昌,俗姓陈,号笑隐。九岁出家。博通经典,旁及儒家道流百氏之说。居杭州之凤山,迁中天竺,又主建康集庆寺。文宗天历初,被召赴阙,特赐三品文阶,授太中大夫。顺帝时受命校正《禅林清规》。有《蒲室集》。
竹之始生,一寸之萌耳,而节叶具焉。自蜩腹蛇蚶以至于剑拔十寻者,生而有之也。今画者乃节节而为之,叶叶而累之,岂复有竹乎?故画竹必先得成竹于胸中,执笔熟视,乃见其所欲画者,急起从之,振笔直遂,以追其所见,如兔起鹘落,少纵则逝矣。与可之教予如此。予不能然也,而心识其所以然。夫既心识其所以然,而不能然者,内外不一,心手不相应,不学之过也。故凡有见于中而操之不熟者,平居自视了然,而临事忽焉丧之,岂独竹乎?
子由为《墨竹赋》以遗与可曰:“庖丁,解牛者也,而养生者取之;轮扁,斫轮者也,而读书者与之。今夫夫子之托于斯竹也,而予以为有道者则非邪?“子由未尝画也,故得其意而已。若予者,岂独得其意,并得其法。
文与可画筼筜谷偃竹记。宋代。苏轼。 竹之始生,一寸之萌耳,而节叶具焉。自蜩腹蛇蚶以至于剑拔十寻者,生而有之也。今画者乃节节而为之,叶叶而累之,岂复有竹乎?故画竹必先得成竹于胸中,执笔熟视,乃见其所欲画者,急起从之,振笔直遂,以追其所见,如兔起鹘落,少纵则逝矣。与可之教予如此。予不能然也,而心识其所以然。夫既心识其所以然,而不能然者,内外不一,心手不相应,不学之过也。故凡有见于中而操之不熟者,平居自视了然,而临事忽焉丧之,岂独竹乎? 子由为《墨竹赋》以遗与可曰:“庖丁,解牛者也,而养生者取之;轮扁,斫轮者也,而读书者与之。今夫夫子之托于斯竹也,而予以为有道者则非邪?“子由未尝画也,故得其意而已。若予者,岂独得其意,并得其法。 与可画竹,初不自贵重,四方之人持缣素而请者,足相蹑于其门。与可厌之,投诸地而骂曰:“吾将以为袜材。“士大夫传之,以为口实。及与可自洋州还,而余为徐州。与可以书遗余曰:“近语士大夫,吾墨竹一派,近在彭城,可往求之。袜材当萃于子矣。“书尾复写一诗,其略云:“拟将一段鹅溪绢,扫取寒梢万尺长。“予谓与可:“竹长万尺,当用绢二百五十匹,知公倦于笔砚,愿得此绢而已。“与可无以答,则曰:“吾言妄矣。世岂有万尺竹哉?“余因而实之,答其诗曰:“世间亦有千寻竹,月落庭空影许长。“与可笑曰:“苏子辩则辩矣,然二百五十匹绢,吾将买田而归老焉。“因以所画筼筜谷偃竹遗予曰:“此竹数尺耳,而有万尺之势。“筼筜谷在洋州,与可尝令予作洋州三十咏,《筼筜谷》其一也。予诗云:“汉川修竹贱如蓬,斤斧何曾赦箨龙。料得清贫馋太守,渭滨千亩在胸中。“与可是日与其妻游谷中,烧笋晚食,发函得诗,失笑喷饭满案。 元丰二年正月二十日,与可没于陈州。是岁七月七日,予在湖州曝书画,见此竹,废卷而哭失声。昔曹孟德祭桥公文,有“车过“、“腹痛“之语。而予亦载与可畴昔戏笑之言者,以见与可于予亲厚无间如此也。
歌行赠李隐逸兼张林二学士。明代。王恭。 客行清溪上,爱此溪中水。时有溪上人,心期亦如此。溪水东流清复深,扁舟几宿到云林。垂萝飞鸟引行步,野鸟闲云知我心。君家住处如盘谷,四面青山霁人目。五月帘栊鸟外闲,千年松桂霜中绿。溪南溪北几人家,种田牧豕仍桑麻。蓬莱仙洞只药草,武陵流水空桃花。曲堂置酒留清曙,落雪飞花满行路。黄石山中辟谷时,呼
赠吾谨五首 其五。明代。郑善夫。 京洛贵游子,结驷康庄衢。前麾拥楚舞,后骖杂吴歈。结交尽侯门,意气陵上都。玉食豺虎侧,闇者适所趋。宁知穷巷士,仄仄顿空庐。冬裘不掩胫,夕粟无斗储。阨抑曷足悲,主者顾乘除。神奇化臭腐,荣盛可久居。子云草玄地,千载名不渝。
临江仙 其二。元代。张弘范。 爱煞林泉风物好,羡他归去来兮。世缘相挽又还思,功名当壮岁,疏懒记当时。肝胆自知尘辈异,凤池麟阁须期。风云满目任时宜,东山高卧处,丝竹醉吴姬。
玉人家,画楼珠箔临津。托微风、彩箫流怨,断肠马上曾闻。宴堂开、艳妆丛里,调琴思,认歌颦。麝蜡烟浓,玉莲漏短,更衣不待酒初醺。绣屏掩、枕鸳相就,香气渐暾暾。回廊影,疏钟淡月,几许消魂?
翠钗分。银笺封泪,舞鞋从此生尘。任兰舟载将离恨,转南浦,背西曛。记取明年,蔷薇谢后,佳期应未误行云。凤城远、楚梅香嫩,先寄一枝春。青门外,只凭芳草,寻访郎君。
绿头鸭·玉人家。宋代。贺铸。 玉人家,画楼珠箔临津。托微风、彩箫流怨,断肠马上曾闻。宴堂开、艳妆丛里,调琴思,认歌颦。麝蜡烟浓,玉莲漏短,更衣不待酒初醺。绣屏掩、枕鸳相就,香气渐暾暾。回廊影,疏钟淡月,几许消魂?翠钗分。银笺封泪,舞鞋从此生尘。任兰舟载将离恨,转南浦,背西曛。记取明年,蔷薇谢后,佳期应未误行云。凤城远、楚梅香嫩,先寄一枝春。青门外,只凭芳草,寻访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