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正以来画山水,秘监何侯擅其美。
帝御宣文数召见,抽毫几动天颜喜。
有时诏许阅内储,名笔班班世所无。
王吴李范已心识,余者山堆皆手摹。
海内画工亦无数,才似何侯岂多遇。
权门贵戚虚左迎,往往高堂起烟雾。
人间一笔不可得,门外车徒谩如织。
叶君使还亲集送,乘兴始肯留真迹。
于时在座总儒冠,王郑歌辞晚更妍。
岂无片语道离恨,见侯之画笔尽捐。
此画携归在乡县,万壑千岩眼中见。
却忆都门送别时,回头瞥睹西山面。
莫言短幅仅盈咫,远势固当论万里。
既似山河月里明,复同衡霍牖中起。
叶君眼力老愈光,爱之不减云锦章。
年来行橐尽抛弃,惟将此纸十袭藏。
何侯迁官定何处,有客披图正倾慕。
北骑南辕倘相值,烦君为我致毫素,请侯一写沧洲趣。
题何监丞画山水歌。元代。戴良。 至正以来画山水,秘监何侯擅其美。帝御宣文数召见,抽毫几动天颜喜。有时诏许阅内储,名笔班班世所无。王吴李范已心识,余者山堆皆手摹。海内画工亦无数,才似何侯岂多遇。权门贵戚虚左迎,往往高堂起烟雾。人间一笔不可得,门外车徒谩如织。叶君使还亲集送,乘兴始肯留真迹。于时在座总儒冠,王郑歌辞晚更妍。岂无片语道离恨,见侯之画笔尽捐。此画携归在乡县,万壑千岩眼中见。却忆都门送别时,回头瞥睹西山面。莫言短幅仅盈咫,远势固当论万里。既似山河月里明,复同衡霍牖中起。叶君眼力老愈光,爱之不减云锦章。年来行橐尽抛弃,惟将此纸十袭藏。何侯迁官定何处,有客披图正倾慕。北骑南辕倘相值,烦君为我致毫素,请侯一写沧洲趣。
(1317—1383)元明间浦江人,字叔能,号九灵山人,又号云林。通经、史百家暨医、卜、释、老之说。初习举子业,寻弃去,学古文于黄、柳贯、吴莱。学诗于余阙。元顺帝至正十八年,朱元璋取金华,召之讲经史。旋授学正。不久逃去。顺帝授以淮南江北等处儒学提举。后避地吴中,依张士诚。见士诚将败,挈家泛海,抵登、莱。欲行归扩廓军,道梗,侨寓昌乐。元亡,南还,变姓名,隐四明山。明太祖物色得之,召至京师,试以文,欲官之,以老疾固辞,忤旨。逾年自杀。良为诗风骨高秀,眷怀宗国,多磊落抑塞之音。有《九灵山房集》。 ...
戴良。 (1317—1383)元明间浦江人,字叔能,号九灵山人,又号云林。通经、史百家暨医、卜、释、老之说。初习举子业,寻弃去,学古文于黄、柳贯、吴莱。学诗于余阙。元顺帝至正十八年,朱元璋取金华,召之讲经史。旋授学正。不久逃去。顺帝授以淮南江北等处儒学提举。后避地吴中,依张士诚。见士诚将败,挈家泛海,抵登、莱。欲行归扩廓军,道梗,侨寓昌乐。元亡,南还,变姓名,隐四明山。明太祖物色得之,召至京师,试以文,欲官之,以老疾固辞,忤旨。逾年自杀。良为诗风骨高秀,眷怀宗国,多磊落抑塞之音。有《九灵山房集》。
南乡子 春雨写闷。清代。陆珊。 无赖是东风。吹出愁云恨雨浓。花落春城飞不得,流红。都付长沟暗水中。寂寞掩帘栊。滑滑禽声唤懊侬。燕姹莺娇何处去,天公。一片苍烟皓雾重。
次韵张次应见寄。宋代。苏过。 西城夜雨一追攀,前辈风流顿觉还。穷似少陵无裋褐,空怀大厦庇千间。
佳丽地。南朝盛事谁记。山围故国绕清江,髻鬟对起。怒涛寂寞打孤城,风樯遥度天际。
断崖树,犹倒倚。莫愁艇子曾系。空余旧迹郁苍苍,雾沈半垒。夜深月过女墙来,伤心东望淮水。
西河·大石金陵。宋代。周邦彦。 佳丽地。南朝盛事谁记。山围故国绕清江,髻鬟对起。怒涛寂寞打孤城,风樯遥度天际。断崖树,犹倒倚。莫愁艇子曾系。空余旧迹郁苍苍,雾沈半垒。夜深月过女墙来,伤心东望淮水。酒旗戏鼓甚处市。想依稀、王谢邻里。燕子不知何世。入寻常、巷陌人家,相对如说兴亡,斜阳里。
小金山寺。明代。区元晋。 珠林寻胜迹,閒忆十年前。野藾借僧鼎,山茶瀹涧泉。碑文残异代,花影寂禅天。却羡云边鹭,飞飞傍水田。
越州飞来山。宋代。孔平仲。 物之体性重,惟有石最坚。回风捲黄沙,直下万丈渊。如何崔嵬山,乃解飞青天。琅琊趋会稽,道里固甚悬。想当初来时,诡异可得言。岂非巨灵擘,或谓秦帝鞭。雷公挟电母,欻霍相后先。夸蛾负崖脚,天丁撮其颠。北斗借神兵,虎豹下九关。海王驱鱼送,百里闻腥膻。悲号与惫喘,洒汗成流川。呼云以自蔽,日月不得宣。栖鸟失其巢,哀哀啼白猿。草木困摆撼,枝叶半不全。置之秦望阴,百怪散作烟。有龙走不辙,化作锦色鳗。攒身入窍穴,喷出清泠泉。都人骇相报,平地见巍然。既来亦能去,惟恐复腾骞。浮屠镇其上,副以屋蝉联。朝吟诸佛经,暮讲西方禅。以此相絷缚,羁孤几千年。我闻已有日,今朝始攀缘。高堂置美酒,远目凌孤鸢。老僧为我说,指画当我前。是否难致诘,且进黄金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