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落识岁秋,瓶冰知天寒。
桂枝日已绿,拂雪凌云端。
弱龄接光景,矫翼攀鸿鸾。
投分三十载,荣枯同所欢。
长吁望青云,镊白坐相看。
秋颜入晓镜,壮发凋危冠。
穷与鲍生贾,饥从漂母餐。
时来极天人,道在岂吟叹。
乐毅方适赵,苏秦初说韩。
卷舒固在我,何事空摧残。
秋日炼药院镊白发赠元六兄林宗。唐代。李白。 木落识岁秋,瓶冰知天寒。桂枝日已绿,拂雪凌云端。弱龄接光景,矫翼攀鸿鸾。投分三十载,荣枯同所欢。长吁望青云,镊白坐相看。秋颜入晓镜,壮发凋危冠。穷与鲍生贾,饥从漂母餐。时来极天人,道在岂吟叹。乐毅方适赵,苏秦初说韩。卷舒固在我,何事空摧残。
一叶落木,可识岁秋,一瓶水结冰,即知天寒。
桂枝一日一日绽绿,枝条高拂凌云端。
少年壮心豪迈,矫翼欲攀鸿雁,青云直上。
我俩交往有三十年了吧,荣辱一体,悲喜同欢。
望青云而长吁,相坐看镊白发。
铜镜里已是衰老的秋颜,曾经黑油油的壮发凋落在高冠之下。
穷困时和管仲一样与鲍生一起做生意,饥饿时从漂母处乞讨她一餐饭。
时来云转之时位极天人,胸中有道,何需吟叹不已?
我就像乐毅刚刚到赵国,苏秦刚刚去游说韩国一样。
卷舒自如固然在我自己,为什么时光要摧残我的青春?
木落识岁秋,瓶冰知天寒:《淮南子·说山》言“见一叶落而知岁之将暮,睹瓶中之冰而知天下之寒。”首二句由此变化而成,其意谓已有先见之明。
桂枝:喻人才之秀出者。上句喻丹丘德才之美,下句喻丹丘即将入朝。
弱龄,即少年。二句谓己:少年时即与丹丘相交,如凡禽之攀鸿鸾。
投分,即缔交。荣枯,偏义复词,此处偏用荣义。二句意谓:相交有年,欲与共荣。
镊白,即镊白发。
鲍生,即鲍叔牙。
时,指风云感会之时。极天人,此谓显贵之入。道,此指己之素志。岂吟叹,不用感伤。二句自我慰勉之辞。
乐毅,战国时燕将;苏秦,战国时策士。方适赵、初说韩,皆言功业虽未有成,而用世之心方盛。
卷舒,犹言或进或退,或仕或隐,固在我本人意愿如何,何必空自摧残二句亦自我慰勉之辞。
参考资料:
1、安旗著.李白诗秘要:三秦出版社,2001年06月第1版:第86页
此诗作于天宝九载。炼药院,郁贤皓《李白丛考》疑在石门山(今河南叶县西南)。元林宗,即元丹丘,李白好友。李白写此诗时已五十岁,岁月蹉跎,功业无成,但仍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参考资料:
1、詹福瑞 等 .李白诗全译.石家庄 :河北人民出版社,1997:371
2、安旗,阎琦.国学大讲堂·李白诗集导读:中国国际广播出版社,2009.01 :169
李白(701年-762年),字太白,号青莲居士,唐朝浪漫主义诗人,被后人誉为“诗仙”。祖籍陇西成纪(待考),出生于西域碎叶城,4岁再随父迁至剑南道绵州。李白存世诗文千余篇,有《李太白集》传世。762年病逝,享年61岁。其墓在今安徽当涂,四川江油、湖北安陆有纪念馆。 ...
李白。 李白(701年-762年),字太白,号青莲居士,唐朝浪漫主义诗人,被后人誉为“诗仙”。祖籍陇西成纪(待考),出生于西域碎叶城,4岁再随父迁至剑南道绵州。李白存世诗文千余篇,有《李太白集》传世。762年病逝,享年61岁。其墓在今安徽当涂,四川江油、湖北安陆有纪念馆。
法塔哈门。唐代。方式济。 山口严扃月照营,等闲客过待鸡鸣。此身已在重边外,不怕《阳关》第四声。
题李惟寅山房三十八咏 其三十五 绿雨楼。明代。胡应麟。 飞楼瞰平津,空翠散遐瞩。山雨暮欲来,萧萧入窗绿。
秋望。清代。陈凤昌。 柳老西风作意骄,惊蝉强自抱疏条。天连白草横残垒,日落青空涌暮潮。八百孤寒同骨肉,万千黎庶望星轺。不知更有春来否,满眼秋光太寂寥。
子瞻画枯木。宋代。孔武仲。 寒云行空乱春华,西风凛凛空吹沙。夫子抱膝若丧魄,谁知巧思中萌芽。败毫淡墨任挥染,苍莽菌蠢移龙蛇。略增点缀已成就,止见枯木成槎枒。更无丹青相掩翳,惟有口鼻随穿呀。往年江湖饱观画,或在山隈溪水涯。腹中空洞夜藏魅,巅顶突兀春无花。径深最宜系画舸,日落时复停归鸦。苏公早与俗子偶,避世欲种东陵瓜。窥观尽得物外趣,移向纸上无毫差。醉中遗落不秘惜,往往流传藏人家。赵昌丹青最细腻,直与春色争豪华。公今好尚何太癖,曾载木车出岷巴。轻肥欲与世为戒,未许木叶胜枯槎。万物流形若泫露,百岁俄惊眼如车。树犹如此不长久,人以何者堪矜夸。悠悠坐见死生境,但随天机无损加。却笑金城对宫柳,泫然流涕空咨嗟。
康熙五十一年三月,余在刑部狱,见死而由窦出者,日四三人。有洪洞令杜君者,作而言曰:“此疫作也。今天时顺正,死者尚稀,往岁多至日数十人。”余叩所以。杜君曰:“是疾易传染,遘者虽戚属不敢同卧起。而狱中为老监者四,监五室,禁卒居中央,牖其前以通明,屋极有窗以达气。旁四室则无之,而系囚常二百余。每薄暮下管键,矢溺皆闭其中,与饮食之气相薄,又隆冬,贫者席地而卧,春气动,鲜不疫矣。狱中成法,质明启钥,方夜中,生人与死者并踵顶而卧,无可旋避,此所以染者众也。又可怪者,大盗积贼,杀人重囚,气杰旺,染此者十不一二,或随有瘳,其骈死,皆轻系及牵连佐证法所不及者。”余曰:“京师有京兆狱,有五城御史司坊,何故刑部系囚之多至此?”杜君曰:“迩年狱讼,情稍重,京兆、五城即不敢专决;又九门提督所访缉纠诘,皆归刑部;而十四司正副郎好事者及书吏、狱官、禁卒,皆利系者之多,少有连,必多方钩致。苟入狱,不问罪之有无,必械手足,置老监,俾困苦不可忍,然后导以取保,出居于外,量其家之所有以为剂,而官与吏剖分焉。中家以上,皆竭资取保;其次‘求脱械居监外板屋,费亦数十金;惟极贫无依,则械系不稍宽,为标准以警其余。或同系,情罪重者,反出在外,而轻者、无罪者罹其毒。积忧愤,寝食违节,及病,又无医药,故往往至死。”余伏见圣上好生之德,同于往圣。每质狱词,必于死中求其生,而无辜者乃至此。傥仁人君子为上昌言:除死刑及发塞外重犯,其轻系及牵连未结正者,别置一所以羁之,手足毋械。所全活可数计哉?或曰:“狱旧有室五,名曰现监,讼而未结正者居之。傥举旧典,可小补也。杜君曰:“上推恩,凡职官居板屋。今贫者转系老监,而大盗有居板屋者。此中可细诘哉!不若别置一所,为拔本塞源之道也。”余同系朱翁、余生及在狱同官僧某,遘疫死,皆不应重罚。又某氏以不孝讼其子,左右邻械系入老监,号呼达旦。余感焉,以杜君言泛讯之,众言同,于是乎书。
凡死刑狱上,行刑者先俟于门外,使其党入索财物,名曰“斯罗”。富者就其戚属,贫则面语之。其极刑,曰:“顺我,即先刺心;否则,四肢解尽,心犹不死。”其绞缢,曰:“顺我,始缢即气绝;否则,三缢加别械,然后得死。”唯大辟无可要,然犹质其首。用此,富者赂数十百金,贫亦罄衣装;绝无有者,则治之如所言。主缚者亦然,不如所欲,缚时即先折筋骨。每岁大决,勾者十四三,留者十六七,皆缚至西市待命。其伤于缚者,即幸留,病数月乃瘳,或竟成痼疾。余尝就老胥而问焉:“彼于刑者、缚者,非相仇也,期有得耳;果无有,终亦稍宽之,非仁术乎?”曰:“是立法以警其余,且惩后也;不如此,则人有幸心。”主梏扑者亦然。余同逮以木讯者三人:一人予三十金,骨微伤,病间月;一人倍之,伤肤,兼旬愈;一人六倍,即夕行步如平常。或叩之曰:“罪人有无不均,既各有得,何必更以多寡为差?”曰:“无差,谁为多与者?”孟子曰:“术不可不慎。”信夫!
狱中杂记。清代。方苞。 康熙五十一年三月,余在刑部狱,见死而由窦出者,日四三人。有洪洞令杜君者,作而言曰:“此疫作也。今天时顺正,死者尚稀,往岁多至日数十人。”余叩所以。杜君曰:“是疾易传染,遘者虽戚属不敢同卧起。而狱中为老监者四,监五室,禁卒居中央,牖其前以通明,屋极有窗以达气。旁四室则无之,而系囚常二百余。每薄暮下管键,矢溺皆闭其中,与饮食之气相薄,又隆冬,贫者席地而卧,春气动,鲜不疫矣。狱中成法,质明启钥,方夜中,生人与死者并踵顶而卧,无可旋避,此所以染者众也。又可怪者,大盗积贼,杀人重囚,气杰旺,染此者十不一二,或随有瘳,其骈死,皆轻系及牵连佐证法所不及者。”余曰:“京师有京兆狱,有五城御史司坊,何故刑部系囚之多至此?”杜君曰:“迩年狱讼,情稍重,京兆、五城即不敢专决;又九门提督所访缉纠诘,皆归刑部;而十四司正副郎好事者及书吏、狱官、禁卒,皆利系者之多,少有连,必多方钩致。苟入狱,不问罪之有无,必械手足,置老监,俾困苦不可忍,然后导以取保,出居于外,量其家之所有以为剂,而官与吏剖分焉。中家以上,皆竭资取保;其次‘求脱械居监外板屋,费亦数十金;惟极贫无依,则械系不稍宽,为标准以警其余。或同系,情罪重者,反出在外,而轻者、无罪者罹其毒。积忧愤,寝食违节,及病,又无医药,故往往至死。”余伏见圣上好生之德,同于往圣。每质狱词,必于死中求其生,而无辜者乃至此。傥仁人君子为上昌言:除死刑及发塞外重犯,其轻系及牵连未结正者,别置一所以羁之,手足毋械。所全活可数计哉?或曰:“狱旧有室五,名曰现监,讼而未结正者居之。傥举旧典,可小补也。杜君曰:“上推恩,凡职官居板屋。今贫者转系老监,而大盗有居板屋者。此中可细诘哉!不若别置一所,为拔本塞源之道也。”余同系朱翁、余生及在狱同官僧某,遘疫死,皆不应重罚。又某氏以不孝讼其子,左右邻械系入老监,号呼达旦。余感焉,以杜君言泛讯之,众言同,于是乎书。 凡死刑狱上,行刑者先俟于门外,使其党入索财物,名曰“斯罗”。富者就其戚属,贫则面语之。其极刑,曰:“顺我,即先刺心;否则,四肢解尽,心犹不死。”其绞缢,曰:“顺我,始缢即气绝;否则,三缢加别械,然后得死。”唯大辟无可要,然犹质其首。用此,富者赂数十百金,贫亦罄衣装;绝无有者,则治之如所言。主缚者亦然,不如所欲,缚时即先折筋骨。每岁大决,勾者十四三,留者十六七,皆缚至西市待命。其伤于缚者,即幸留,病数月乃瘳,或竟成痼疾。余尝就老胥而问焉:“彼于刑者、缚者,非相仇也,期有得耳;果无有,终亦稍宽之,非仁术乎?”曰:“是立法以警其余,且惩后也;不如此,则人有幸心。”主梏扑者亦然。余同逮以木讯者三人:一人予三十金,骨微伤,病间月;一人倍之,伤肤,兼旬愈;一人六倍,即夕行步如平常。或叩之曰:“罪人有无不均,既各有得,何必更以多寡为差?”曰:“无差,谁为多与者?”孟子曰:“术不可不慎。”信夫! 部中老胥,家藏伪章,文书下行直省,多潜易之,增减要语,奉行者莫辨也。其上闻及移关诸部,犹未敢然。功令:大盗未杀人及他犯同谋多人者,止主谋一二人立决;余经秋审皆减等发配。狱词上,中有立决者,行刑人先俟于门外。命下,遂缚以出,不羁晷刻。有某姓兄弟以把持公仓,法应立决,狱具矣,胥某谓曰:“予我千金,吾生若。”叩其术,曰:“是无难,别具本章,狱词无易,取案末独身无亲戚者二人易汝名,俟封奏时潜易之而已。”其同事者曰:“是可欺死者,而不能欺主谳者,倘复请之,吾辈无生理矣。”胥某笑曰:“复请之,吾辈无生理,而主谳者亦各罢去。彼不能以二人之命易其官,则吾辈终无死道也。”竟行之,案末二人立决。主者口呿舌挢,终不敢诘。余在狱,犹见某姓,狱中人群指曰:“是以某某易其首者。”胥某一夕暴卒,众皆以为冥谪云。 凡杀人,狱词无谋、故者,经秋审入矜疑,即免死。吏因以巧法。有郭四者,凡四杀人,复以矜疑减等,随遇赦。将出,日与其徒置酒酣歌达曙。或叩以往事,一一详述之,意色扬扬,若自矜诩。噫!渫恶吏忍于鬻狱,无责也;而道之不明,良吏亦多以脱人于死为功,而不求其情,其枉民也亦甚矣哉! 奸民久于狱,与胥卒表里,颇有奇羡。山阴李姓以杀人系狱,每岁致数百金。康熙四十八年,以赦出。居数月,漠然无所事。其乡人有杀人者,因代承之。盖以律非故杀,必久系,终无死法也。五十一年,复援赦减等谪戍,叹曰:“吾不得复入此矣!”故例:谪戍者移顺天府羁候。时方冬停遣,李具状求在狱候春发遣,至再三,不得所请,怅然而出。
和奇父叔夏雪五首 其二。宋代。胡寅。 谁能逐兽搏于敖,敏捷诗才笑鲁皋。桂魄梅花俱自好,海山银阙两相高。回风最爱翻双袖,润物全胜拔一毛。打底和成真少味,空惭清酎映甜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