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得当垆卓氏家,小桥低屋柳阴遮。莺啼密树迎风涩,燕蹴香泥掠水斜。
鹦鹉泛来因问月,鹣鹴典去为看花。酕酶且任东方白,回首桑榆莫浪嗟。
沽酒。明代。安廷谔。 认得当垆卓氏家,小桥低屋柳阴遮。莺啼密树迎风涩,燕蹴香泥掠水斜。鹦鹉泛来因问月,鹣鹴典去为看花。酕酶且任东方白,回首桑榆莫浪嗟。
安廷谔,字正言,号太玉,桂坡公曾孙,明无锡人。著有《糊饼草》。 ...
安廷谔。 安廷谔,字正言,号太玉,桂坡公曾孙,明无锡人。著有《糊饼草》。
春日五首。宋代。杨时。 晴明百鸟啭新声,摧啄幽花折粉英。冷坐隔帘呼不起,惜春无计若为情。
初创二山。宋代。沈辽。 左山丛古木,萦带多美竹。右山少平地,硱磳断苍玉。于此岂无竹,萧疏倚岩谷。上参九顶道,俯浸青溪澳。于彼岂无石,嵌崖大如屋。景业读书处,基构有遗躅。始吾购二山,何为不相属。中间古兰若,台观当山腹。岩洞九十七,龙蛇所潜伏。昔人作轩榭,高深寄林麓。我乃巢西崦,手自亲锄斸。青溪漫无际,岛屿相重复。雨馀山更佳,春流涨平峪。下瞰池阳市,修烟弄芬馥。大江天上来,淮山点眉绿。老夫岂无意,落日傲鸿鹄。东岭亦诛茆,小庵粗容足。六峰引南睇,九华势相续。白云与谁期,千载媚平陆。清旷无俗韵,修明资远目。去秋已种麦,今春复栽粟。野老岂余欺,东坡幸膏沐。二山谁与适,最与枯藤熟。相见讵无人,顾我真麋鹿。百年一瞬事,何暇知委曲。得此化馀年,不问君平卜。
送进士邓珙荣归。明代。柯潜。 得意春风夺锦标,宁亲又喜下层霄。片帆归去江湖阔,两袖沾来雨露饶。花映驿楼香冉冉,草连汀馆碧迢迢。榕城门外人无数,共看鸣驺过画桥。
赠贾麟。宋代。强至。 贾君貌古文章老,虬髯铺胸犀插脑。戏夸才力惊众人,谈笑千篇笔端扫。酒酣座上披天真,铲去崖岸露怀抱。今年礼部更新书,续诏九州登俊造。宿儒晚秀趋术茫,肝愁胃苦搜辞藻。独君所向异尔为,长袖陂陀踏幽草。行穷两径跻岩巅,指点晴江辨秋岛。却骑匹马归湖山,古寺相逢情愈好。空樽无物醉故人,辄出囊钱具梨枣。更长坐久然青灯,语杂讥谐欲颠倒。我方正色起问君,何乃终年事枯槁。齿牙未豁才有馀,一赋从容成腹藁。琢磨高论驰古今,足历天衢骋王道。驽群沓沓犹争先,骥騄胡然甘伏皁。君徒俯首不我答,我反惭颜汗如澡。丈夫贵富难近窥,一第定非论晚早。岂同祖谊名汉朝,位不公卿身已夭。何时却挂吴淞帆,霜蟹初肥恰新稻。
当薛侯之初令也,珰而虎者,张甚。郡邑之良,泣而就逮。侯少年甫任事,人皆为侯危。侯笑曰:“不然。此蒙庄氏所谓养虎者也。猝饥则噬人,而猝饱必且负嵎。吾饥之使不至怒;而饱之使不至骄,政在我矣。”已而果就约。至他郡邑,暴横甚,荆则招之亦不至。
而是时适有播酋之变。部使者檄下如雨,计亩而诛,计丁而夫。耕者哭于田,驿者哭于邮。而荆之去川也迩。沮水之余,被江而下,惴惴若不能一日处。侯谕父老曰:“是釜中鱼,何能为?”戒一切勿嚣。且曰,“奈何以一小逆疲吾赤子!”诸征调皆缓其议,未几果平。
送江陵薛侯入觐序。明代。袁宏道。 当薛侯之初令也,珰而虎者,张甚。郡邑之良,泣而就逮。侯少年甫任事,人皆为侯危。侯笑曰:“不然。此蒙庄氏所谓养虎者也。猝饥则噬人,而猝饱必且负嵎。吾饥之使不至怒;而饱之使不至骄,政在我矣。”已而果就约。至他郡邑,暴横甚,荆则招之亦不至。 而是时适有播酋之变。部使者檄下如雨,计亩而诛,计丁而夫。耕者哭于田,驿者哭于邮。而荆之去川也迩。沮水之余,被江而下,惴惴若不能一日处。侯谕父老曰:“是釜中鱼,何能为?”戒一切勿嚣。且曰,“奈何以一小逆疲吾赤子!”诸征调皆缓其议,未几果平。 余时方使还,闻之叹曰:“今天下为大小吏者皆若此,无忧太平矣。”小民无识,见一二官吏与珰相持而击,则群然誉。故激之名张,而调之功隐。吾务其张而不顾其害,此犹借锋以割耳。自古国家之祸,造于小人,而成于贪功幸名之君子者,十常八九。故自楚、蜀造祸以来,识者之忧,有深于珰与夷者。辟如病人,冀病之速去也,而纯用攻伐之剂,其人不死于病而死于攻。今观侯之治荆,激之耶,抑调之耶?吏侯一日而秉政,其不以贪功幸名之药毒天下也审矣。 侯为人丰颐广额,一见知其巨材。今年秋以试事分校省闱,首取余友元善,次余弟宗郢。元善才识卓绝,其为文骨胜其肌,根极幽彻,非具眼如侯,未有能赏识其俊者。余弟质直温文,其文如其人,能不为师门之辱者。以此二士度一房,奚啻得五?侯可谓神于相士者也。侯之徽政,不可枚举。略述其大者如此。汉庭第治行,讵有能出侯上者?侯行矣。 呜呼。使逆珰时不为激而为调,宁至决裂乎?谁谓文人无奇识,不能烛几于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