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夫住东乡,今年八十强。儿孙满屋足指使,老病常时卧在床。
戒儿早纳官家税,莫学庸顽事推避。官家税了即身轻,归来努力复经营。
生计随时不愿丰,但愿千载无戈兵。不思往前离乱日,有米作糜不得食。
出门亡命走烟尘,骨肉回头各相失。只今虽贫何可恨,天地生人要安分。
风调雨顺禾米熟,尽纳官家心亦足。
田夫谣。明代。周是修。 田夫住东乡,今年八十强。儿孙满屋足指使,老病常时卧在床。戒儿早纳官家税,莫学庸顽事推避。官家税了即身轻,归来努力复经营。生计随时不愿丰,但愿千载无戈兵。不思往前离乱日,有米作糜不得食。出门亡命走烟尘,骨肉回头各相失。只今虽贫何可恨,天地生人要安分。风调雨顺禾米熟,尽纳官家心亦足。
(1354—1402)明江西泰和人,名德,以字行。少孤力学,洪武末举明经,为霍丘县学训导,建文间为衡王府纪善,留京师,预翰林纂修。好荐士,屡陈国家大计。燕兵入京城,自经于应天府学尊经阁。尝辑古今忠节事为《观感录》。 ...
周是修。 (1354—1402)明江西泰和人,名德,以字行。少孤力学,洪武末举明经,为霍丘县学训导,建文间为衡王府纪善,留京师,预翰林纂修。好荐士,屡陈国家大计。燕兵入京城,自经于应天府学尊经阁。尝辑古今忠节事为《观感录》。
中和堂。宋代。王十朋。 堂前老木几经春,阅遍泉南旧守臣。尽向中和堂上坐,中和为治有何人。
和签判早秋见寄。宋代。苏颂。 沧海西垠浙水头,人生不到负吴讴。剖符何幸来都会,坐合俄惊陟夏秋。每按吏条惭汉诏,未丰民食念箕畴。所欣幕府多才彦,樽俎时时接宴游。
竹之始生,一寸之萌耳,而节叶具焉。自蜩腹蛇蚶以至于剑拔十寻者,生而有之也。今画者乃节节而为之,叶叶而累之,岂复有竹乎?故画竹必先得成竹于胸中,执笔熟视,乃见其所欲画者,急起从之,振笔直遂,以追其所见,如兔起鹘落,少纵则逝矣。与可之教予如此。予不能然也,而心识其所以然。夫既心识其所以然,而不能然者,内外不一,心手不相应,不学之过也。故凡有见于中而操之不熟者,平居自视了然,而临事忽焉丧之,岂独竹乎?
子由为《墨竹赋》以遗与可曰:“庖丁,解牛者也,而养生者取之;轮扁,斫轮者也,而读书者与之。今夫夫子之托于斯竹也,而予以为有道者则非邪?“子由未尝画也,故得其意而已。若予者,岂独得其意,并得其法。
文与可画筼筜谷偃竹记。宋代。苏轼。 竹之始生,一寸之萌耳,而节叶具焉。自蜩腹蛇蚶以至于剑拔十寻者,生而有之也。今画者乃节节而为之,叶叶而累之,岂复有竹乎?故画竹必先得成竹于胸中,执笔熟视,乃见其所欲画者,急起从之,振笔直遂,以追其所见,如兔起鹘落,少纵则逝矣。与可之教予如此。予不能然也,而心识其所以然。夫既心识其所以然,而不能然者,内外不一,心手不相应,不学之过也。故凡有见于中而操之不熟者,平居自视了然,而临事忽焉丧之,岂独竹乎? 子由为《墨竹赋》以遗与可曰:“庖丁,解牛者也,而养生者取之;轮扁,斫轮者也,而读书者与之。今夫夫子之托于斯竹也,而予以为有道者则非邪?“子由未尝画也,故得其意而已。若予者,岂独得其意,并得其法。 与可画竹,初不自贵重,四方之人持缣素而请者,足相蹑于其门。与可厌之,投诸地而骂曰:“吾将以为袜材。“士大夫传之,以为口实。及与可自洋州还,而余为徐州。与可以书遗余曰:“近语士大夫,吾墨竹一派,近在彭城,可往求之。袜材当萃于子矣。“书尾复写一诗,其略云:“拟将一段鹅溪绢,扫取寒梢万尺长。“予谓与可:“竹长万尺,当用绢二百五十匹,知公倦于笔砚,愿得此绢而已。“与可无以答,则曰:“吾言妄矣。世岂有万尺竹哉?“余因而实之,答其诗曰:“世间亦有千寻竹,月落庭空影许长。“与可笑曰:“苏子辩则辩矣,然二百五十匹绢,吾将买田而归老焉。“因以所画筼筜谷偃竹遗予曰:“此竹数尺耳,而有万尺之势。“筼筜谷在洋州,与可尝令予作洋州三十咏,《筼筜谷》其一也。予诗云:“汉川修竹贱如蓬,斤斧何曾赦箨龙。料得清贫馋太守,渭滨千亩在胸中。“与可是日与其妻游谷中,烧笋晚食,发函得诗,失笑喷饭满案。 元丰二年正月二十日,与可没于陈州。是岁七月七日,予在湖州曝书画,见此竹,废卷而哭失声。昔曹孟德祭桥公文,有“车过“、“腹痛“之语。而予亦载与可畴昔戏笑之言者,以见与可于予亲厚无间如此也。
赠何心隐高第弟子胡时中。明代。李贽。 三日三渡江,胡生何忙忙。师弟恩情重,不忍见武昌。
游岳麓寺三首 其一。宋代。张嵲。 平生耳里湘西寺,此日真成叩梵宫。地辟晋朝多胜概,人师支遁有高风。身游大士毗耶境,目尽湘东返照中。佳处未能频驻屣,此行寻胜亦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