鲰生制为测海文,晋卿陋之誇以诗。铿经发图享灵怪,青红满纸声瀰瀰。
天下嚣嚣尽何有,苍公幻化文人嬉。千辉万照在天上,饰为酒斗扬为箕。
又道一星一瀛海,问君彼海潜者谁。鲰生细鳞泳海角,芝麻眼孔真可嗤。
夜深窃听老渔话,骇耳堕心摧四肢。哀哉吾族尽为腊,奔告白虾与蟛蜞。
虾故善跳蜞善走,追潮逐浪能委蛇。笑言先生勿过悴,大海安得无孑遗。
合掌髡头海和尚,船人见之为一炊。百年老蚌与人戏,卧起啼笑如婴儿。
被发娟娟白如雪,不知为妃为孤嫠。见者求之不可得,放船骇立心神痴。
一宵西来百匹马,挟抱文书三面驰。方知吾族万万国,国数百里里有歧。
一歧所产百斯类,屑碎纤靡为世赀。又闻西方产黍稷,杂用花果蒸为醨。
猪牛味浊鸭鸡瘦,纷来吾国求膏脂。吾族大长亦不吝,使吾边族相馈贻。
江头小神正邻我,招我化族驱为鲥。先生固哉好目论,徵彼百老皆小知。
鲰闻骇然不敢信,秉贽去问千年龟。安知潜宫不易到,兼旬直下方见之。
水力压背九鼎重,此水万丈安能支。龟闻叱问尔何者,今我背上才蒙皮。
鱼龙子孙伺我息,攘如细虱多生髭。任氏儿子善戏谑,扪吾左胁擒一鳍。
怀藏吾血不行络,此属挠挠长苦饥。此时鲰生失魂魄,那能重述么么词。
但言公有泰山固,愿匿公脊无颠危。龟闻色惨吁不已,嗟尔锢疾当难医。
瞬此阴阳一开阖,大无止境忧无时。周回此海奚有底,乃是一物横八陲。
此物无名亦无字,字以混沌名穷奇。东潮西落日呼吸,一吸一起方躨跜。
此物日升海日浅,而我当之犹豪釐。暂时蜉蝣在其背,万一转侧斯为爢。
夜夜流星落空阔,但有杯水倾诸池。我将丧我去其介,四足去一权为踦。
一朝化为三足乌,飞人太阳当可羁。生不事此勿相慁,鲰生听罢翻狐疑。
更有蓬心借一语,圣人群籍无公词。咄哉圣人天公各造意,不得千龄万代长相咨。
余为山海一篇略著余所见捕鱼状耳王晋卿以为不典乃博稽载籍拟山谷演雅示余余乃更肆其不经之谈和之得四十四韵。清代。范当世。 鲰生制为测海文,晋卿陋之誇以诗。铿经发图享灵怪,青红满纸声瀰瀰。天下嚣嚣尽何有,苍公幻化文人嬉。千辉万照在天上,饰为酒斗扬为箕。又道一星一瀛海,问君彼海潜者谁。鲰生细鳞泳海角,芝麻眼孔真可嗤。夜深窃听老渔话,骇耳堕心摧四肢。哀哉吾族尽为腊,奔告白虾与蟛蜞。虾故善跳蜞善走,追潮逐浪能委蛇。笑言先生勿过悴,大海安得无孑遗。合掌髡头海和尚,船人见之为一炊。百年老蚌与人戏,卧起啼笑如婴儿。被发娟娟白如雪,不知为妃为孤嫠。见者求之不可得,放船骇立心神痴。一宵西来百匹马,挟抱文书三面驰。方知吾族万万国,国数百里里有歧。一歧所产百斯类,屑碎纤靡为世赀。又闻西方产黍稷,杂用花果蒸为醨。猪牛味浊鸭鸡瘦,纷来吾国求膏脂。吾族大长亦不吝,使吾边族相馈贻。江头小神正邻我,招我化族驱为鲥。先生固哉好目论,徵彼百老皆小知。鲰闻骇然不敢信,秉贽去问千年龟。安知潜宫不易到,兼旬直下方见之。水力压背九鼎重,此水万丈安能支。龟闻叱问尔何者,今我背上才蒙皮。鱼龙子孙伺我息,攘如细虱多生髭。任氏儿子善戏谑,扪吾左胁擒一鳍。怀藏吾血不行络,此属挠挠长苦饥。此时鲰生失魂魄,那能重述么么词。但言公有泰山固,愿匿公脊无颠危。龟闻色惨吁不已,嗟尔锢疾当难医。瞬此阴阳一开阖,大无止境忧无时。周回此海奚有底,乃是一物横八陲。此物无名亦无字,字以混沌名穷奇。东潮西落日呼吸,一吸一起方躨跜。此物日升海日浅,而我当之犹豪釐。暂时蜉蝣在其背,万一转侧斯为爢。夜夜流星落空阔,但有杯水倾诸池。我将丧我去其介,四足去一权为踦。一朝化为三足乌,飞人太阳当可羁。生不事此勿相慁,鲰生听罢翻狐疑。更有蓬心借一语,圣人群籍无公词。咄哉圣人天公各造意,不得千龄万代长相咨。
范当世(1854~1905))字无错,号肯堂,因排行居一,号伯子。原名铸,字铜士。江苏通州(今南通市)人。清末文学家、诗文名家、桐城派后期作家,也是南通市近代教育的主要倡导者和奠基人之一。光绪时入李鸿章幕府,常相与谈论政事,自负甚高,而终身坎坷。诗多沉郁苍凉之作,著有《范伯子诗文集》。2008年4月16日,“南通范氏诗文世家陈列馆”开馆。 ...
范当世。 范当世(1854~1905))字无错,号肯堂,因排行居一,号伯子。原名铸,字铜士。江苏通州(今南通市)人。清末文学家、诗文名家、桐城派后期作家,也是南通市近代教育的主要倡导者和奠基人之一。光绪时入李鸿章幕府,常相与谈论政事,自负甚高,而终身坎坷。诗多沉郁苍凉之作,著有《范伯子诗文集》。2008年4月16日,“南通范氏诗文世家陈列馆”开馆。
感怀用吴克温太史韵。明代。陈昌。 小窗灯火客愁多,未饮先酣怪酒魔。五十功名成潦倒,廿年交谊藉渐磨。漫论明月清风价,谁和阳春白雪歌。几度欲归归未得,一身牢落竟如何。
题单太守《崂山绿石》。清代。李宪噩。 谁凿东崂骨,巉岩一片分。宝光曾近海,山性欲生云。压径迷莎影,临阶合藓纹。怪来最清澈,相对有虞君。
大宋中兴雅。宋代。李正民。 炎正中微,泰极而否。边陲云扰,中原糜沸。靖康之元,逼我京师。金汤弛备,兵缠紫微。天方佑宋,帝在济阳。貔貅十万,左右陈行。旌旗蔽野,戈鋋彗云。八神警跸,七萃骏奔。移师商丘,亿兆乐推。讴歌狱讼,竭蹶咸归。爰登宝位,爰绍丕基。兢兢业业,一日万机。既巡淮甸,乃涖浙江。遣使聘问,原隰相望。两宫未复,夙夜靡遑。经之营之,十有馀年。戊午之秋,使车来旋。谓彼邻国,远达温言。欲讲盟好,厥志已坚。使在淮浦,众言盈庭。如蜩如螗,如沸如羹。更唱迭和,万口狺狺。帝若不闻,默与神谋。圣志先定,惟相是诹。轺车戾止,和好是求。复我河南,旧县与州。疆界方交,左贤被罪。谋臣既歼,信誓中悔。古贤继之,矜其勇鸷。氛尘冥冥,侵我淮泗。帝赫斯怒,张我皇威。乃敕六将,建尔鼓旗。追奔逐北,于淮之湄。师入陈许,亦反濉涣。两都震惧,人心冰泮。元戎駃马,往告于金。群情愕眙,罔敢来侵。皇天悔祸,殊邻革心。按兵于境,旧盟是寻。锡以金帛,稛载方舟。皇华络绎,典礼具修。载书孔明,戎车遄迈。质于鬼神,万世永赖。龙楯来归,兆庶雨泣。圣心孺慕,哀恫罔极。百神毕会,缵禹之迹。永祐后昆,山川叶吉。长乐就养,袆衣褕翟。万寿称觞,怡心顺色。晨羞既进,夕膳载加。天子之孝,修于邦家。归马散牛,句戈束矢。大将释师,军政咸理。淮滨之民,夜眠晏起。秉尔耒耜,或耘或宣,惟仲山甫。爱莫助之,民鲜克举。我宋之隆,君臣会通。咸有一德,协于尹躬。中兴之功,薰灼夷夏。臣作是诗,以继周雅。
赠僧南游。宋代。魏了翁。 吾少不学佛,吾道闻之尝。虚灵一寸心,无贤愚圣狂。人惟不自信,渺渺歧上羊。师今紧寻觅,看是真有亡。如行人贪程,如久客念乡。一朝眼发明,家山俨成行。
九日钓鱼台观试马怀任公。清代。吴保初。 簪萸时节一登台,迤逦黄花夹路开。木落萧条秋意老,风回豗激市声哀。千金难觅骅骝种,一榻谁悬梁栋材。盛世上书犹痛哭,少年人惜洛阳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