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满地花枝明,千朵万朵争春荣。原头昨夜沐微雨,落红点尽苍苔英。
宿雾濛濛天未晓,百啭莺声啼不了。杖藜屐齿处处同,客衣遥映青山小。
台端有暇堪忘机,呼僮命骑寻春晖。平原绿草细如线,金鞍灿烂青骢肥。
绣衣使者行秋令,春阳莫挽冰霜性。带得清风下草莱,氛消翳退天容净。
昔年曾看长安花,宫袍昼锦明乌纱。四聪今日付耳目,皇恩浩荡天无涯。
誓将生死酬磅礴,我行岂为恣游乐。三三两两野父来,丁宁敢厌询民瘼。
耳听时事心忉忉,鸱鸮鸣昼豺狼嘷。田家正尔无夜食,可怜歌舞盈春郊。
便将眼界入封事,百口不为谋食累。江湖尚然忧庙廊,况我澄清当揽辔。
五云缭绕前山阿,未央回首红光多。永怀耿耿不成寐,仰天终日看明河。
侵朝再拜紫宸下,臣心非是悠悠者。所学岂敢负敬舆,卑论未忘羞陆贾。
怀中一札救时章,长跪取读声琅琅。当宁动容百辟惧,起看白日无耿光。
大奸缩首羞欲死,束身藁席朝堂里。欺明有术竟不然,空叹前人咏行止。
归来穷困不泥涂,诗书为祟棋为徒。壶觞朋旧日取醉,是非此外真区区。
纸屏一枕閒睡足,起视斜阳在高木。剥啄有客叩柴关,浊酒床头今又熟。
朝游北里暮南邻,烹鸡剪韭欢悰新。湿衣风露夜归去,蒺藜古道方蓁蓁。
谁将丰采入图绘,使我一见心神会。和风煦日自可亲,鸣凤雍雍鸾翙翙。
我从髫岁蒙规箴,知君古貌又古心。辈流缄口取大位,苍茫海若矜蹄涔。
对图指点悲今昔,人生有质非金石。花颜肉映此少年,迩来谁遣头颅易。
安得年年只此同,鬓发常绿颜常红。试向东皇问玄化,神仙家住蓬莱宫。
杨师文骢马行春图。明代。孙绪。 春光满地花枝明,千朵万朵争春荣。原头昨夜沐微雨,落红点尽苍苔英。宿雾濛濛天未晓,百啭莺声啼不了。杖藜屐齿处处同,客衣遥映青山小。台端有暇堪忘机,呼僮命骑寻春晖。平原绿草细如线,金鞍灿烂青骢肥。绣衣使者行秋令,春阳莫挽冰霜性。带得清风下草莱,氛消翳退天容净。昔年曾看长安花,宫袍昼锦明乌纱。四聪今日付耳目,皇恩浩荡天无涯。誓将生死酬磅礴,我行岂为恣游乐。三三两两野父来,丁宁敢厌询民瘼。耳听时事心忉忉,鸱鸮鸣昼豺狼嘷。田家正尔无夜食,可怜歌舞盈春郊。便将眼界入封事,百口不为谋食累。江湖尚然忧庙廊,况我澄清当揽辔。五云缭绕前山阿,未央回首红光多。永怀耿耿不成寐,仰天终日看明河。侵朝再拜紫宸下,臣心非是悠悠者。所学岂敢负敬舆,卑论未忘羞陆贾。怀中一札救时章,长跪取读声琅琅。当宁动容百辟惧,起看白日无耿光。大奸缩首羞欲死,束身藁席朝堂里。欺明有术竟不然,空叹前人咏行止。归来穷困不泥涂,诗书为祟棋为徒。壶觞朋旧日取醉,是非此外真区区。纸屏一枕閒睡足,起视斜阳在高木。剥啄有客叩柴关,浊酒床头今又熟。朝游北里暮南邻,烹鸡剪韭欢悰新。湿衣风露夜归去,蒺藜古道方蓁蓁。谁将丰采入图绘,使我一见心神会。和风煦日自可亲,鸣凤雍雍鸾翙翙。我从髫岁蒙规箴,知君古貌又古心。辈流缄口取大位,苍茫海若矜蹄涔。对图指点悲今昔,人生有质非金石。花颜肉映此少年,迩来谁遣头颅易。安得年年只此同,鬓发常绿颜常红。试向东皇问玄化,神仙家住蓬莱宫。
初人。洪武中官饶阳知县,均赋役,清刑罚,以廉能称。 ...
孙绪。 初人。洪武中官饶阳知县,均赋役,清刑罚,以廉能称。
送模归卞山并示僧宗义为余守西岩者三首 其三。宋代。叶梦得。 生长在山间,从翁守蓬户。人言膏粱子,粗免污纨裤。官居无多恋,暂止复遽去。家法恐未传,此心良已素。义禅晚从我,似识此间趣。西岩郁嵚岑,久断俗子路。聊持山中节,为我主留务。封陲际湖海,云月皆所部。
冰山雪海歌为董蕴田舍人作。清代。王友亮。 冰山自古寓言耳,君到伊犁亲见来。传是尧年洪水后,朔风抟结成胚胎。扶桑十日铄不动,至今屹立万仞光皑皑。下无寸土上无树,复岭层峦莫知数。直将水体冒山名,赖有回人来凿路。路光如镜滑如油,牵马不行马亦愁。大声忽发山迸裂,片石陡绝横峰头。行人到此防飞堕,前导狼踪看几个。微生判作号寒虫,得过且图今日过。遍身起粟两脚僵,六十里同千里强。下山席地甫少憩,照眼雪海来苍茫。海无滴水雪为水,中有横梁蜿蜒起。此梁亦是雪踏成,宽可二弓袤十里。相将奋力且勉行,冻步彳亍疑摇旌。但教人马小失足,直下雪窟听无声。吁嗟乎,山巅海角人犹骇,何况山非真山海非海。过处曾惊白骨横,望时直使朱颜改。方今圣德大如天,幅员远越千古前。奇观久閟勿尽豁,足迹未到嘲张骞。君归万里谈奇绝,一室春风变冰雪。天山瀚海讵能夸,闻者心寒耳偏热。径须命驾醉乡游,此中险阻艰难俱不设。
卖书。明代。黎遂球。 典衣粻不给,更卖读残书。一笑清贫者,全家为蠹鱼。茶经凭妾记,仙字供亲储。便胜长生药,还期脉望如。
梁王吹台。宋代。王安石。 繁台繁姓人,埋灭为蒿蓬。况乃汉骄子,魂游谁肯逢。缅思当盛时,警跸在虚空。蛾眉倚高寒,环佩吹玲珑。大梁千万家,回首云蒙蒙。仰不见王处,云间指青红。宾客有司马,邹枚避其锋。洒笔飞鸟上,为王赋雌雄。借今此不传,楚辞擅无穷。空余一丘土,千载播悲风。
和刘原父澄心纸。宋代。欧阳修。 君不见曼卿子美真奇才,久已零落埋黄埃。子美生穷死愈贵,残章断◇如琼瑰。曼卿醉题红粉壁,壁粉已剥昏烟煤。河倾昆仑势曲折,雪压太华高崔嵬。自从二子相继没,山川气象皆低摧。君家虽有澄心纸,有敢下笔知识哉。宣州诗翁饿欲死,黄鹄折翼鸣声哀。有时得饱好言语,似听高唱倾金罍。二子虽死此翁在,老手尚能工翦裁。奈何不寄反示我,如弃正论求俳诙。嗟我今衰不复昔,空能把卷阖且开。百年干戈流战血,一国歌舞今荒台。当时百物尽精好,往往遗弃沦蒿莱。君从何处得此纸,纯坚莹腻卷百枚。官曹职事喜闲暇,台阁唱和相追陪。文章自古世不之,间出安知无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