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水流年日并驰,年光客思两相随。咨嗟斑鬓今承弁,
惭愧新荷又发池。杨柳逶迤愁远道,鹧鸪啁哳怨南枝。
忆君何啻同琼树,但向春风送别离。
伤春赠远。唐代。独孤及。 去水流年日并驰,年光客思两相随。咨嗟斑鬓今承弁,惭愧新荷又发池。杨柳逶迤愁远道,鹧鸪啁哳怨南枝。忆君何啻同琼树,但向春风送别离。
独孤及(725~777),唐朝散文家,字至之,河南洛阳人,天宝末,以道举高第,补华阴尉。代宗召为左拾遗,俄改太常博士。迁礼部员外郎,历濠、舒二州刺史,以治课加检校司封郎中,赐金紫。徙常州,卒谥曰宪。集三十卷,内诗三卷,今编诗二卷。 ...
独孤及。 独孤及(725~777),唐朝散文家,字至之,河南洛阳人,天宝末,以道举高第,补华阴尉。代宗召为左拾遗,俄改太常博士。迁礼部员外郎,历濠、舒二州刺史,以治课加检校司封郎中,赐金紫。徙常州,卒谥曰宪。集三十卷,内诗三卷,今编诗二卷。
同诸彦泛舟游。元代。吴当。 移舟荡绿水,棹击来清风。山树接天碧,汀花向日红。圭璋益良朋,群簪得相从。窈窕杨柳外,逶迤墟里东。微雨洒芳郊,流水度晴虹。渔歌日暮起,清响紫烟中。
淮阴书怀寄王宗成。唐代。李白。 沙墩至梁苑,二十五长亭。大舶夹双橹,中流鹅鹳鸣。云天扫空碧,川岳涵馀清。飞凫从西来,适与佳兴并。眷言王乔舄,婉娈故人情。复此亲懿会,而增交道荣。沿洄且不定,飘忽怅徂征。暝投淮阴宿,欣得漂母迎。斗酒烹黄鸡,一餐感素诚。予为楚壮士,不是鲁诸生。有德必报之,千金耻为轻。缅书羁孤意,远寄棹歌声。
唐昭宗赐钱武肃王铁券歌。明代。高启。 妖儿初下含元殿,天子仍居少阳院。诸藩从此拥连城,朝贡皆停事攻战。岐王已去梁王来,长安宫阙生蒿莱。天目山前异人出,金戈双举风烟开。罗平恶鸟啼初起,犀弩三千射潮水。归来父老拜旌旗,酾酒槌牛宴乡里。击裘骏马骄春风,锦袍玉带真英雄。诏书特赐誓终始,黄金缕字旌殊功。虎符龙节彤弓矢,后嗣犹令赦三死。尽言恩宠冠当时,天府丹书未逾此。摩娑旧物四百年,古色满面凝苍烟。天祐宰相署名在,寻文再读心茫然。古来保族须忠节,受此几人还覆灭。王家勋业至今传,不在区区一方铁。人生富贵知几时,泰山作砺徒相期。行人曾过表忠观,风雨断藓埋残碑。
谢始平公以近诗一卷赐示。宋代。司马光。 皇家骏命承苍穹,烝民这杰生维嵩。圣贤会合若符契,坐致四海登熙隆。三阶清平九鼎重,指麾拱揖安华戎。人情谁不乐将相,往往皓首忘疲癃。北平饮乳尚怀印,千秋乘车犹入宫。唯公致政年甫至,耳目明利志气充。幡然脱去万钟禄,心仪高远如翔鸿。灵台不复絓尘务,至德恬淡含黄中。英华纯粹积不发,事业转为文字工。大篇短韵间金石,远追吉甫流清风。刻雕众物非用意,默与元化参神功。应刘鲍谢事奇巧,细琐岂足夸才雄。裸圭夷玉清庙器,肯与环玦争玲珑。绛账生徒东阁客,微官拘絷如樊笼。言诗何敢望商赐,幸得诵咏祛童蒙。昏花病目不自惜,服膺盥手书一能。千金这产不可易,子孙宝蓄传无穷。
裴封叔之第,在光德里。有梓人款其门,愿佣隙宇而处焉。所职,寻、引、规、矩、绳、墨,家不居砻斫之器。问其能,曰:“吾善度材,视栋宇之制,高深圆方短长之宜,吾指使而群工役焉。舍我,众莫能就一宇。故食于官府,吾受禄三倍;作于私家,吾收其直太半焉。”他日,入其室,其床阙足而不能理,曰:“将求他工。”余甚笑之,谓其无能而贪禄嗜货者。
其后京兆尹将饰官署,余往过焉。委群材,会群工,或执斧斤,或执刀锯,皆环立。向之梓人左持引,右执杖,而中处焉。量栋宇之任,视木之能举,挥其杖,曰“斧!”彼执斧者奔而右;顾而指曰:“锯!”彼执锯者趋而左。俄而,斤者斫,刀者削,皆视其色,俟其言,莫敢自断者。其不胜任者,怒而退之,亦莫敢愠焉。画宫于堵,盈尺而曲尽其制,计其毫厘而构大厦,无进退焉。既成,书于上栋曰:“某年、某月、某日、某建”。则其姓字也。凡执用之工不在列。余圜视大骇,然后知其术之工大矣。
梓人传。唐代。柳宗元。 裴封叔之第,在光德里。有梓人款其门,愿佣隙宇而处焉。所职,寻、引、规、矩、绳、墨,家不居砻斫之器。问其能,曰:“吾善度材,视栋宇之制,高深圆方短长之宜,吾指使而群工役焉。舍我,众莫能就一宇。故食于官府,吾受禄三倍;作于私家,吾收其直太半焉。”他日,入其室,其床阙足而不能理,曰:“将求他工。”余甚笑之,谓其无能而贪禄嗜货者。 其后京兆尹将饰官署,余往过焉。委群材,会群工,或执斧斤,或执刀锯,皆环立。向之梓人左持引,右执杖,而中处焉。量栋宇之任,视木之能举,挥其杖,曰“斧!”彼执斧者奔而右;顾而指曰:“锯!”彼执锯者趋而左。俄而,斤者斫,刀者削,皆视其色,俟其言,莫敢自断者。其不胜任者,怒而退之,亦莫敢愠焉。画宫于堵,盈尺而曲尽其制,计其毫厘而构大厦,无进退焉。既成,书于上栋曰:“某年、某月、某日、某建”。则其姓字也。凡执用之工不在列。余圜视大骇,然后知其术之工大矣。 继而叹曰:彼将舍其手艺,专其心智,而能知体要者欤!吾闻劳心者役人,劳力者役于人。彼其劳心者欤!能者用而智者谋,彼其智者欤!是足为佐天子,相天下法矣。物莫近乎此也。彼为天下者本于人。其执役者为徒隶,为乡师、里胥;其上为下士;又其上为中士,为上士;又其上为大夫,为卿,为公。离而为六职,判而为百役。外薄四海,有方伯、连率。郡有守,邑有宰,皆有佐政;其下有胥吏,又其下皆有啬夫、版尹以就役焉,犹众工之各有执伎以食力也。 彼佐天子相天下者,举而加焉,指而使焉,条其纲纪而盈缩焉,齐其法制而整顿焉;犹梓人之有规、矩、绳、墨以定制也。择天下之士,使称其职;居天下之人,使安其业。视都知野,视野知国,视国知天下,其远迩细大,可手据其图而究焉,犹梓人画宫于堵,而绩于成也。能者进而由之,使无所德;不能者退而休之,亦莫敢愠。不炫能,不矜名,不亲小劳,不侵众官,日与天下之英才,讨论其大经,犹梓人之善运众工而不伐艺也。夫然后相道得而万国理矣。 相道既得,万国既理,天下举首而望曰:「吾相之功也!」后之人循迹而慕曰:「彼相之才也!」士或谈殷、周之理者,曰:「伊、傅、周、召。」其百执事之勤劳,而不得纪焉;犹梓人自名其功,而执用者不列也。大哉相乎!通是道者,所谓相而已矣。其不知体要者反此;以恪勤为公,以簿书为尊,炫能矜名,亲小劳,侵众官,窃取六职、百役之事,听听于府庭,而遗其大者远者焉,所谓不通是道者也。犹梓人而不知绳墨之曲直,规矩之方圆,寻引之短长,姑夺众工之斧斤刀锯以佐其艺,又不能备其工,以至败绩,用而无所成也,不亦谬欤! 或曰:「彼主为室者,傥或发其私智,牵制梓人之虑,夺其世守,而道谋是用。虽不能成功,岂其罪耶?亦在任之而已!」 余曰:「不然!夫绳墨诚陈,规矩诚设,高者不可抑而下也,狭者不可张而广也。由我则固,不由我则圮。彼将乐去固而就圮也,则卷其术,默其智,悠尔而去。不屈吾道,是诚良梓人耳!其或嗜其货利,忍而不能舍也,丧其制量,屈而不能守也,栋桡屋坏,则曰:『非我罪也』!可乎哉?可乎哉?」 余谓梓人之道类于相,故书而藏之。梓人,盖古之审曲面势者,今谓之「都料匠」云。余所遇者,杨氏,潜其名。